锦年知几时

【盾冬AU】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你

不肆穹:

七千字小甜饼,一发完。


谢谢所有评论的姑娘们~我们的愿望是,大盾和吧唧在每一个世界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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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Steve是那种一拿上相机就忘记周围一切的人。


用Scott的话说,抱着相机就像抱着女朋友似的。


所以,当今天Steve手里拿着相机,视线却没有落在相机上的时候,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觉得大事不妙。


结果Steve居然只是在看刚走进来的那两个模特?


大家都默默地松了一口气。


只有眼尖的Clint发现,其实Steve看的只有一个人。


那个和Sam Wilson一起的人。


Clint查了下行程表上的名字,BuckyBarnes,好像是入行不久的新人。


“那个Barnes有什么特别的吗?”Clint偷偷地问旁边的Wanda。


正在整理化妆刷的Wanda连头都没抬,“对于你来说显然是没有的,对于别人就不一定了。”


关于她曾经在Steve的私人笔记本里看到Bucky照片的事……机智的Wanda决定不跟任何人提起。


但是她待会儿给Bucky化妆的时候一定得给他化帅一点。


虽然她估计,在Steve眼里,Bucky已经够帅了。


 


要是Steve知道自己的心思都被Wanda给猜中了,不知道会不会脸红。


这是Bucky第一次到他的工作室来,却不是他第一次见到Bucky。


这也是为什么前几天晨跑遇到Sam,Sam提起想介绍Bucky来他这里拍几组样片的时候,他会答应得那么干脆。


以至于Sam脸上的问号都快变成实体了,“这么顺利?!”


拜托,这可是Steve Rogers,现如今圈内最炙手可热的摄影师之一,求着让他拍照的模特能从纽约排到洛杉矶。


“我对你可没有任何企图。”看着Sam一副警惕的神色,Steve平静地说。


“这么说你是对Bucky有企图?”Sam显然很会抓重点。


对此Steve的回答是直接跑远,只留给他一个望尘莫及的背影。


 


不过,最终Sam还是没把他和Steve开玩笑的那句“我要提醒Bucky小心你”付诸实施。


没办法,看看Bucky听到Steve的名字时那双眼发亮的样子。


Sam很怀疑,哪怕自己说Steve其实是个压根不会拍照的酒鬼,Bucky也会高高兴兴地带着一瓶酒去赴约。


很不幸的是,他猜对了。


从听到Sam的第一句话开始,Bucky就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计划着,去见Steve的时候要穿什么衣服了。


这种仿佛一切都美好得不真实的感觉一直持续到他真正见到Steve的那一天。


“你好。”金发男人冲着他笑,还伸出了手。


虽然这开场白不能更公事化,但握住Steve手的那一刻,Bucky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加快。


“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是真的真的很高兴。


 


这一次,就连Clint都没有注意到,Steve在转过身去的那一刻,笑得有多温柔。


 


二、


Steve在很久之前就拥有了第一张Bucky的照片。


那时候Bucky甚至还没正式入行,只是在上大学的时候给一家冷饮店拍了几张宣传照赚外快。


不知道哪个小影楼拍的照片自然技术不佳,后期甚至还把Bucky的一小撮头发P没了,但Steve依旧看着照片上的男孩发呆。


然后偷偷地把那张广告单收了起来。


原本打算用广告单上的优惠券去买饮料的Scott他们抱怨起来,Steve默默地掏腰包请客,这才堵住了他们的嘴。


之后Bucky成了一名职业模特,他有更多的机会在各种杂志、广告上见到他(虽然也不是很多),有一次甚至还在某个发布会现场擦肩而过。


直到现在,Bucky终于来到了他面前,站在他的镜头前冲着他笑。


鲜活的、真实的Bucky,笑起来嘴角有好看的弧度。


有好几个瞬间,Steve觉得自己手抖得几乎拿不稳相机。


 


相比Steve,Bucky要平静许多。


好吧,看上去是平静,但只有Bucky自己知道,他整个人僵硬到了什么地步。


这让他有点恼火。


虽然在这行他还算是新人,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了,拍硬照的时候犯这种错误简直不可原谅。


尤其是在Steve的面前。


一想到Steve会因此而对他感到失望,Bucky感觉呼吸都变得有些不顺畅。


然而片刻后Steve走过来,却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皱眉或者是生气。


相反,Steve在他的手臂上拍了一下,望着他的蓝眼睛里仿佛有一片蔚蓝的大海。


“放轻松,boy。”他顿了顿,“如果可以,试试把我当成你相识数年的老朋友怎么样?”


“当然可以。”同意的话没有经过大脑就从Bucky的嘴里脱口而出。


Steve卡壳了一下才笑起来,Bucky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从那笑容里看到一点不好意思。


或许应该感到不好意思的人是他。


尽管他确实知道Steve很久了。


远在他还没有踏入这一行的时候,他就知道Steve的存在。


那本有Steve访谈的杂志到现在都还被他妥善地收藏在家里,准确地说是两本,一本用来看,一本用来收藏。


很难讲清楚他选择做一个模特多少程度上是因为Steve。


 


身为助理的Scott站在一旁,冲身边的Sam挑了挑眉,潜台词是“他们很熟?”。


Sam耸耸肩,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不知道”。


 


三、


那天的拍摄后来进行得很顺利。


当然了,在Steve近距离贴身指导之下,怎么可能有不顺利——以上引用自Sam的吐槽。


Steve拍过很多人,他知道如何让拍摄对象在镜头前完美地展示出他想要的样子。


但面对着Bucky显然不需要。


换句话说,他从不需要刻意去引导Bucky,Bucky仿佛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当然也有可能是,Bucky最自然的样子正是他最想要的样子。


通常每一次拍摄都会留下大量照片,但最终采用的寥寥无几,挑选的工作一般由Steve进行,但这一次他通知了Bucky一起来挑。


没有通过Scott,他自己给Bucky发了一条短信。


对于给Bucky发的第一条短信,Steve考虑了很久该用怎样的措词。


虽然最后那几乎花费了半个小时才搞定的短信内容看上去平平无奇,但是Steve发誓,他真的尽力了,要知道就连最末的笑脸表情也让他挑了大半天。


短信发出去后他并没有惴惴不安太久,因为Bucky可以说是秒回。


简单的几个字,同样加了一个笑脸,但Steve还是捧着手机看了半天。


结果十五分钟过后Bucky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密密麻麻很多字,真诚地表达了对他的感谢,好像是要弥补上一条短信里没说的话。


Steve忽然很想打个电话过去,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字斟句酌地回复了Bucky的短信。


然后他们就这样聊了起来,最初是关于照片,然后谈到了七七八八别的东西。


在知道了Bucky的左臂几年前受过伤、Bucky最爱的水果是黑布林、Bucky最讨厌的交通工具是火车等一系列事情之后,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的Steve先道了晚安。


感觉自己就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抓着手机躺到床上的时候,Steve心里嘀咕。


而另外一边,Bucky直接给Sam打了电话。


“你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不然我不保证能控制住我的拳头。”被吵醒的Sam脾气不大好。


“Steve……Steve……Steve……”这是Sam晕乎乎听Bucky说了一堆话之后唯一能听到的几个词,反正全是Steve。


愤怒的Sam挂了电话。


 


过来工作室选照片的时候,Bucky并不以为自己能见到Steve。


毕竟Steve那么忙,他能和Scott确认一下照片就已经是旁人求之不得的幸运了。


因此,当发现等着自己的人就是Steve,Bucky脑中的第一个想法是:糟糕,今天穿的这件T恤好像有点丑。


还好Steve似乎完全没留意他的穿着,目光一直落在他的脸上。


这让Bucky忍不住庆幸早上刚刚刮了胡子。


他们坐在Steve的电脑前一起看照片,离得有点近,Bucky渐渐地就有些心不在焉。


他对照片里的自己并没有多大兴趣,他比较感兴趣的是身边的这个人。


他甚至开始分辨Steve身上的香水是什么味道,似乎是广藿香和雪松。


直到Steve叫他的名字,笑着看他:“你好像有点不专心?”并没有责备的意思。


Bucky瞥了一眼电脑上的照片,决定老实承认:“事实上,只要是你给我拍的照片,我觉得全都好看。”


说完后忽然觉得这话有点自恋的意思,他连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谢谢你把我拍得这么好看。”毕竟Steve拍过那么多美人,Bucky知道自己在那些人当中根本算不上出色。


然而Steve却认真地纠正他,“不是我把你拍得好看,是你,你本来就这么好看。”


他确实拍过很多外形出众的人,但从未有哪一个人让他觉得像Bucky这样赏心悦目。


 


无意间路过的Scott不小心听见这段对话,带着一身鸡皮疙瘩跑去找正在调试灯光的Clint。


等他把那两人的对话复述一遍,Clint差点把主光打到了辅光的位置上去。


肉麻得。


 


四、


Steve把Bucky的照片发到了自己的INS上。


那是一组黑白照片,只有四张,前面三张的Bucky都面容沉默,抿着嘴似乎有点委屈,下一刻就要哭出来的模样,然而最后一张却忽然笑了起来,笑容灿烂仿佛最甜蜜的孩子。


Steve的INS炸了锅,短短一个小时照片下面就有了上千条留言,人们都在询问照片里的帅哥是谁。


颇有些自得的Steve给出了Bucky的账号,然后Bucky的粉丝数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增涨了起来。


当天晚上Steve接到了Bucky的电话,那头Bucky的震惊与兴奋几乎要溢出话筒。


然后他磕磕巴巴地向Steve表达了自己的感谢。


“非要表示感谢的话,不如请我吃饭吧。”Steve笑着说,声音听上去再自然不过,任谁都想不到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里有多紧张。


他甚至都想好了,要是Bucky拒绝的话他应该说点儿什么来缓解尴尬。


庆幸的是那些话没用上。


因为Bucky很干脆地答应了,“没问题,时间地点你来定。”


Steve激动得想原地来个后空翻。


后来和Scott他们提起这件事的时候,他却忽然有些没底气,“你们说,Bucky之所以会答应我,是真心的,还是碍于面子?”


三人组偷偷地翻了个白眼,最后是Clint代表大家回答:“放心吧,我猜你一定不知道,Bucky曾经拒绝过T’Challa的邀请,没错,就是圈子里最财大气粗的那个瓦坎达工作室的T’Challa。”


Scott拍着Steve的肩膀,“不用怀疑消息的可靠性,你也知道Natasha就在T’Challa那里工作。”


明明年纪更小的Wanda摆出一副过来人的口气,“所以,我们可以打包票,Bucky绝对是真心的。”


平日里在团队中起着领导作用的Steve,这一次成了被领导的那一个,但是对此他却没有一点不满。


反而还挺高兴的。


 


其实Bucky本来也计划好了请Steve吃饭。


没想到Steve先开口了。


这会不会是他们心有灵犀的表现之一?Bucky咨询Sam。


最近天天被Bucky抓着说Steve的事,Sam已经免疫了,因此他立刻条件反射地点了点头,“对,关于Steve的一切,全都对。”


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这种时候要是说一点Steve的不对或者不好,Bucky会让他付出有点惨烈的代价。


倍受鼓舞的Bucky兴高采烈地准备见Steve的衣服去了。


等到两人约会(对,约会,虽然Bucky嘴上没说,但心里是这样认为的)的那一天,Sam看了Bucky的打扮后只说了一句话:


很好,你可以直接去教堂了。


Sam的调侃让Bucky有点担心自己是不是隆重过头了,但是纠结了一会儿后还是坚定地觉得,既然见的人是Steve,那再怎么隆重都不会过分。


而让他觉得最惊喜的是,Steve明显也精心整理过了。


摄影师大多是随性的,以前见Steve也都是简单的套头衫和长裤,今天却换上了做工精致的三件套。


帅得让Bucky觉得无法呼吸。


“我还以为你会选个更隐蔽的位置。”他们坐在餐厅靠窗的座位,夜景非常棒,Bucky却有些不放心。


Steve敏锐地察觉出Bucky的心思,“你不喜欢这里?那我们可以换个位置。”


Bucky摸了下鼻子,“不是,我在想,或许你会担心被拍到什么的。”


“你高估我了,Bucky,我可不是明星。”Steve笑了起来,看着他的神情像在看小孩子,“再说了,就算有那么一两个无聊的记者想拍我,我也不介意。”


“你和我在一起呢。”Bucky提醒他。


“放轻松,Bucky,你是我见过的最上镜的人。”Steve笑着看他,“如果能和你一起被拍到,我会很开心的。”


这并不是什么客套,Steve知道,自己心里是真的这么想的。


事实上,能和Bucky一起吃饭,已经是他这几天以来能想到的最好的事情。


更别提对面的Bucky看着他的时候,眼睛里带着光芒,就好像他是什么超级英雄一样值得崇拜。


 


后来在Bucky和服务生交谈的时候,Steve拿手机抓拍了一张。


虽然Bucky没有发觉,但Steve还是征询了他的意见,能不能发到网上。


他怎么可能说不呢,Bucky答应了。


Steve却没给他看照片,神秘兮兮地叫他晚点上INS看。


然后他们在餐厅门口告别,拥抱了一下,是Steve主动的。


Bucky的身上有好闻的味道,像是阳光下的森林和草地,清新而明亮,让Steve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然后又剧烈地跳动起来。


 


五、


回到家里后,Bucky迫不及待地打开了INS。


Steve已经把照片发在了自己的账号上。


照片上的Bucky只露了侧脸,仰起头好像正在跟谁说着什么,柔和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身后五彩斑斓的夜灯散落开,却都比不上他的眼睛,星星一般的闪亮。


照片只配了一句话,“落入一片星光”。


生平第一次,Bucky看自己的照片看得微微的脸红。


可想而知,这张好看得不像话的照片下面再次被留言刷爆了。


就连Sam也给他发了一条短信:麻烦帮我问一下Steve拍一张像你那样的照片要多少钱。


答案很明显只是一顿饭,但是出于一些原因,Bucky并不打算回答。


 


身为一个摄影师,Steve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放过很多人的照片,也捧红过许多人。


在这一行,一个好的摄影师对模特而言,是最大的机遇。


Steve一直关注着Bucky的动态,在发了两次Bucky的照片并都反响热烈之后,Bucky的工作机会明显多了许多。


不过对此Steve并不是很满意。


因为他知道Bucky的潜力远不止于此。


带着这样的想法,在一家知名杂志找到他拍摄一组彩页的时候,Steve提出了自己的要求,他来拍没问题,但是他要指定模特。


指定的人,自然是Bucky。


没怎么费工夫杂志方面就答应了,而他也知道,Bucky不会拒绝的。


果然,两天后在户外临时搭建的摄影棚里,Steve见到了Bucky。


“听说是你指定要求我当模特的。”这是Bucky和Steve打过招呼后的第一句话。


他看上去有点拘谨,又或者是不安,“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感谢。”


难道再请Steve吃饭?Bucky自己也觉得这样没新意极了。


“或许我们可以再找个地方吃顿饭。”Steve好像总是能猜中Bucky心里想的什么,他眨了眨眼睛,“但是这一次我买单,以感谢你让我有关于这一次拍摄的灵感。”


他说得冠冕堂皇,Bucky发现自己找不到理由拒绝。


 


这是一次运动主题的拍摄,场地设在了篮球场。


Bucky换上了一身球服,怀里抱着个篮球,站在篮球架下面对着Steve笑了笑。


这让Steve想到了几年前,他第一次在广告单上看到Bucky的时候。


时光并未在Bucky的身上留下太多痕迹,换上球服的他看上去依旧像个青春逼人的学生,却又沉淀着一点经历过后才会有的东西,这让阳光下的他看起来是如此的熠熠生辉。


Steve捧着自己的相机,透过光学镜头看到的世界有些微的失真,但Bucky却依旧是真实的,是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唯一可以信任和辨别的存在。


他站在那里,眼睛看向镜头,更多时候是依照Steve的指示看向别的地方,假装不知道相机的存在。


不管是哪一种,总之他将自己完整地交给了Steve,柔顺,没有多余的话,在Steve的引导下向世界展示着他所知道或不知道的自己。


有时候Steve几乎要庆幸,自己是第一个看见这一切的人,各种各样的Bucky,虽然最终会以照片的形式被更多的人看到,但第一个终究是他。


有时候他也是矛盾的,因为他一方面既希望Bucky获得更大的成功,另一方面却又贪心地想要独占Bucky,不愿意他被人窥见更多。


好在这种时候不多,Steve之所以能成为出色的摄影师,正是因为他明白,美好的事物只有分享才能实现最大的价值。


更何况,Bucky的事业比他个人的欲望更重要。


他并不想做个自私的人,关于爱也是。


 


六、


虽然只是个籍籍无名的模特,Bucky觉得,他见过的摄影师也不算少了。


但Steve真的是最特别的一个。


他其实一直都是在镜头前不怎么放得开的那种类型,并非他不敬业,那大概是一些其他更玄妙的原因。奇怪的是这些问题在遇到Steve的时候都迎刃而解。


只要是在Steve的镜头前,他仿佛就无所畏惧了。


Bucky也不知道,这种情况,究竟是因为他遇到了伯乐,还是因为他遇到了……爱人?


圈子里不乏这样的例子,比如已经是当红模特的Loki和他的摄影师男友Thor。


Loki走的一直是另类路线,只不过在遇到Thor前,他的照片通常被人们形容为疯子,而到了Thor手里,原本让人欣赏无能的怪胎顿时变成了优雅透着神秘的中世纪贵族。


那是一种存在于模特和摄影师之间的化学反应,只有他们才会懂。


但是Bucky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像Loki一样幸运。


 


不过,至少他目前上过的最高级的杂志彩页算是成功了。


Steve为他拍的那组照片依旧好看得让他难为情,像是不能确定照片上的人是自己似的。


根据杂志方面的说法,读者的反馈对Bucky的照片评价很好。


他们甚至想和Bucky签合同,让Bucky成为杂志的签约模特。


不过Bucky没有同意,因为有另外一家广告公司找到了他,想让他拍一套西装的平面广告。


“哥们儿,你真的红了。”Sam听说这件事后表情夸张地说,“好好把握机会,说不定明年就可以在哪个牌子的大秀上看到你了!”


在这种时候,Bucky心里想的却是,Steve说好了要请他吃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后来接到Steve的电话,说的却不是吃饭的事。


Steve请他拍一组照片,私人的。


“我要参加一个比赛,需要一个模特,你有时间吗?”隔着电话都可以想象到那头的Steve说这些话的时候温和微笑的表情。


怎么会没时间,来自Steve的邀请,他永远都有时间。


 


七、


Steve这一次选的主题有些谈不上主流。


二战时的士兵,这并不是多受欢迎的题材。


但对此Bucky并没有提出疑议,谁让他总是相信Steve的呢,一直都是。


Wanda帮他准备的造型有两套,一套是崭新而笔挺的军装,还有斜斜戴着的帽子,干净整齐,这让他看上去意气风发,就像是刚刚准备上战场的新兵,不知道前面等待着自己的究竟是什么。


另一套相比起来要邋遢许多,脏得有点变色的迷彩,甚至还有残缺的豁口,全身上下只有脖子上的军牌还有一点点亮色,就连胡茬都透着欷歔的味道,一眼便知道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


开拍前Steve和他讲自己的灵感来源,那是关于一个因为身体太差而不能上战场的小个子,后来机缘巧合参加了军队并变得强大的故事。


“你说的不就是美国队长吗?”Bucky忽然说。


Steve耸耸肩,“管他是谁呢,总之是个英雄。”


然后两个人忽然对视着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的那种。


尽管如此,Bucky还是有点担心,“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表现出你想要的那种感觉。”


“不如想一下,假装你要保护我?”Steve建议。


Bucky很想说这个建议有点糟糕,毕竟Steve不仅比他更高,身材也比他更强壮,看上去他才更像需要保护的那一个。


直到Steve给他看了自己小时候的照片,那是一个豆芽菜一样的小男孩。


有点奇怪,Bucky立刻觉得自己或许也是可以保护Steve的。


可能是在很多年前。


不对,就算是现在,其实他也希望自己可以保护Steve,尽管Steve并不需要。


 


结果Steve的这组照片有点意外地拿了奖。


获奖后,Steve把照片发到了INS上,对主办方和评委表示感谢的同时,也感谢了出镜的Bucky。


Steve能获奖Bucky自然比谁都高兴,第一时间给Steve打了个电话想要祝贺,却只听到一阵又一阵的忙音。


大概是在忙吧,Bucky告诉自己,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参加手头的拍摄工作。


直到一起参加拍摄此时正在中场休息的Sam突然发出一声怪叫,然后飞一样跑到他跟前。


把手机丢给他就像拿着什么烫手的东西似的。


“我觉得你自己看看比较好,我都读不出来了。”


Bucky狐疑地接过手机。


上面停留的页面是Steve的INS,不过照片却不是刚才他看到的那几张自己的军装照。


那是他的一张大头照,蓝色背景,白色T恤,再简单不过,冲着镜头笑得很灿烂。


他记得这是自己一次去Steve那里时,Steve让他帮忙试镜头拍下来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Steve配的文字。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你。”


依旧是Steve的风格,简洁利落,但Bucky觉得自己的呼吸仿佛有片刻的停滞。


他不想承认自己在Steve的面前究竟有多不自信,虽然那些不自信随着他事业的逐渐成功已经驱散了不少。


但直到这一刻,在Steve送给他的照片面前,才终于彻底退散。


 


然后他接到了Steve的电话。


他听到Steve问:“我是否有这个幸运,拥有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你?”


Bucky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地回答:“既然你抢了我的台词,我想你应该也知道答案是什么。”


 


后来Bucky也在INS上发了一张Steve的照片,那是他某一次在Steve低头调镜头的时候偷拍的。


用的文字也是从Steve那里偷的。


“全世界独一无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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