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知几时

【盾冬】有头脑和不高兴 - 一发完结/傻白甜

纪翌:

最近只想在甜蜜而平淡的爱情里躺尸——


和 @醉雨倾城 太太聊天的时候开的脑洞


发了文才突然发现,今天是自己入坑两周年哇。2014年的今天写了第一篇盾冬,两年啦,祝自己两周年快乐。


————————————


1.


那幢一直挂着“出租”的小院子终于卖出去了,搬进来了两个三十岁左右光景的男人。




他们搬家那天我正趴在院子门口的矮树丛里睡觉,那个扛着家具的粗野男人差点踩着了我的尾巴,我尖叫了一声,从地上弹跳起来,和他怒目相视——这可是我的院子,这院子里来来回回搬进又搬出好几户人,我可以一直都住在这儿。




“嘿,嘿,小心点,小心点。”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拦住穿着搬家公司制服的粗野男人,他让粗野男人搬着柜子继续向屋里走,然后弯下腰来,用他的大手重重地按了两下我的脑袋,微笑着说,“你好呀,小家伙。”




我打了个长长的呵欠,假装不在意,坐下来躺在地上。




“Bucky,你来看。”金发男人说,“我们有新邻居了。”




一个长头发的黑发男人推了推他,让他侧过身去,然后走过我们身旁。他瞟了我们一眼,说,“我不喜欢猫。”




2.


被后街的牧羊犬抓伤了脸的“疤瘌”给他们两个起了两个名字。




一个叫“有头脑”,一个叫“不高兴”。




这名字源于“有头脑”在刚搬进来的第一个周末就把院子里半人高的野草全部清理干净,门廊上掉下来一半的栏杆用钉子钉了回去,地板上那个疤瘌经常一不小心就掉进去了的洞也用木头板子补好了。快要接近傍晚时,“有头脑”用剩下的木头板子在院子的角落里搭了一个能挡雨的小窝,“疤瘌”躺在里面清理爪子上的毛发时满意极了。




“Bucky,你觉得怎么样?”有头脑站在猫窝前,手里攥着一瓶啤酒,向房间里喊去。




不高兴从房间里走出来,望了望有头脑用勤劳的双手打造出来的“黄金天堂”——黄金天堂这个名字也源于疤瘌之口,说,“嗯哼。”




3.


有头脑通常早上九点去上班,如果他没开着那辆甲壳虫,就会骑一辆哈雷摩托。




不高兴通常跟有头脑一起去上班,如果他没坐在那辆甲壳虫的副驾驶上,就会坐上那辆哈雷摩托车的后座上,像个僵硬的大姑娘一样用胳膊搂着有头脑的后腰。




“Bucky,你又忘记带头盔。”有头脑说。




“不高兴”不高兴地瞪着有头脑,然而有头脑丝毫没有要让步的意思,收紧了下巴看着他。一分钟后,不高兴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从摩托车上下来,向房间里走去,紧接着,房间里传来叮叮哐哐翻找东西的声音。




有头脑对着我们做了个得意的表情,然后想起了什么似的,从矮树丛里拎出一袋猫粮来,在猫屋的木头平台上倒了一点。




疤瘌是个有奶就是爹的玩意儿,它闻出了100美金一袋的上等猫粮的味道,于是高举着它那张带着伤疤的脸,喵喵叫着跑去蹭有脑袋的裤腿。




“嘿,嘿。吃可以,但是不能蹭我的裤腿。”有头脑把疤瘌向着猫粮堆推去,然后看了看房间里,笑着补充道,“里面那只猫儿会不高兴的。”




4.


后来疤瘌跟我说,不高兴什么时候高兴过吗?




不过疤瘌并不在乎从不向它进贡猫粮的“不高兴”的态度。有头脑总是很准时,他通常早上七点和不高兴去晨跑,八点吃早饭,八点半提着浇水壶把矮树丛浇一遍,然而在院子里大声地喊不高兴的名字,“Bucky,我们该走了。”




然后不高兴出现在门廊上,于是有头脑再次对他说,“Bucky,头盔,还有钥匙。”




然后不高兴再次闷闷不乐地回房间拿头盔和钥匙。有头脑通常都是趁这个时间把猫粮倒在猫窝前。




他们早上一起去上班,晚上一起回来。




有时候回来的时候,一个人的身上全是血,一个人的衣服破成了几条,耷拉在衣服下。




“他们该不会是通缉犯吧?”疤瘌从小山一样的猫粮里抬起头来,担忧地问我。




“有吃的也堵不住你的嘴。”我打了个呵欠,决心视而不见。




5.


有一天到了下班的时间,却只有不高兴一个人回来了。他如平常一样视而不见一般从我们身边走过去,走到门廊上准备开门。他掏了掏他的左边裤兜,又掏了掏他的右边裤兜,然后慌张了起来,把浑身上下所有的兜都翻了出来。




“他是不是没带钥匙?”我懒洋洋地说。




“啧啧啧。”疤瘌从猫粮中抬起头来,评论道,然后继续低下头,耕耘它粮食的小王国。




不高兴站在门廊上翻了五分钟,然后决定放弃了,盯着他的脚尖站在门廊上,看上去更不高兴了。




起初我和“疤瘌”还有点幸灾乐祸,这可不涉及任何道德正确,幸灾乐祸是一只猫的本能。但很快就连我都忍不住觉得不高兴有点倒霉了——因为天上下起雨来,刚开始是淅淅沥沥的小雨,后来变成了倾盆大雨,不高兴的长发很快变成了湿哒哒的一片,雨水从他的头发上流下来,掉在衣服上,又顺着裤腿落在地上。不高兴瞪着眼睛看着蹲在猫屋下的我们。




“有点可怜。”我说。




“啧啧啧。”疤瘌补充道。




话音未落,不高兴大步流星地向我们走了过来。




“他要干什么?”疤瘌狐疑地问道,然后我们头顶上的猫屋房顶消失了——不高兴用猫屋的房顶挡在了自己的脑袋顶上。雨点开始肆无忌惮地打在我们的脑袋上,每颗雨点就像一颗子弹一样,我和疤瘌在猫屋剩下的光秃秃的四壁之间惊恐地尖叫成一团。疤瘌拼命地喊道,“这个卑鄙的家伙,这个卑鄙——喵喵喵——”




然后有人把我们抱了起来,不高兴坐了下来,把我们抱在了怀里,猫屋的房顶遮在他的脑袋上。




“抱歉,我是说,谢谢。”不高兴说,他扯了扯身上的外套,好用外套挡住掉在我们身上的雨水。




“如果有别人看见我们一定很搞笑。”疤瘌说,“一个男人头上顶着一个猫屋,怀里还抱着两只野猫。”




“你觉得怎么样?”我问道。




“还挺暖和的。”疤瘌已经平静了下来,他在不高兴的怀里找了一个角落,趴了下来,然后补充道,“我同意今天晚上暂时把房顶租给他。”




6.


有头脑回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彼此我和疤瘌已经睡着了,不高兴大老远听见有头脑摩托车的声音就匆匆忙忙地站了起来,把我和疤瘌推进了猫屋,然后站起来跑到了房间后面,他从墙后探出个脑袋来,虎视眈眈地盯着院子门口,就像一只猫一样。




“发生了什么?”疤瘌舔了舔嘴角的哈喇子,一脸呆滞地望着我。




“Bucky不是早就回家了?”有头脑抬起头望了望黑漆漆的房间,自言自语道。他把摩托车停在了院子里,然后边从兜里掏钥匙,边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嘿,小家伙们,晚上好。Bucky还没有回家吗?我早就应该想到的,Fury的会开的太久了……”




不高兴从墙后闪了出来,“Steve,你回来了。”




有头脑惊讶地上下打量着不高兴湿漉漉的头发和上衣,“你淋雨了?Bucky,哦,都怪我,我早上忘记提醒你带钥匙了……”




不高兴有点脸红了,他打断了有头脑,说道,“我是去看朋友了。”




“你去看......朋友了?”有头脑看上去更吃惊了,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现在养老院应该关门了。”




“我新认识的朋友。”不高兴的脸更红了,“刀疤和打鼾。”




疤瘌看上去很满意,刀疤这个名字英武了不少。但我不喜欢打鼾,听上去我总是在睡觉一样。睡眠之神总是引诱我,这难道是我的错吗?




“刀疤和打鼾……”有头脑皱着眉毛思索了一会儿,他上下打量着不高兴,突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有头脑伸出手去,从不高兴的衣领下碾下一根姜黄色的猫毛。




“希望你和你的新朋友相处的不错。”有头脑笑着说。




“他不会真的相信了吧?”我问道。




“怎么可能。”疤瘌嫌弃地看了我一眼,“他可是有头脑。”




7.


春天到来的时候,疤瘌新泡上的小黄猫生了一窝小猫,这些白色和黄色相间的小家伙们就像一群毛茸茸的毛团一样,闭着眼睛挤在一起,每天不知死活地在疤瘌的脑袋顶上踩来踩去。然而这还不是最让疤瘌心烦意乱的。




疤瘌的苦恼是,似乎周围街区的猫们一夜之间都知道了小院的秘密。每天摩托的声音从街区一公里外响起时,整个街区的猫似乎都跑到了小院来,一个个窜头窜脑的从矮树丛和篱笆木中溜了进来,堵在猫屋的前面翘首企盼着。




“起开,起开,让开点,别挡路。”疤瘌没好气的说,他推开挤在面前的一只大个兔狲,气愤地说,“现在就连兔狲也能假装自己是一只猫了吗?”




有头脑和不高兴似乎仍然是老样子,有头脑给不高兴做了一个小铁罐,不高兴把猫粮装在铁罐里敲两下,猫咪们就涌到不高兴的脚下,等着他把猫粮倒在有头脑新砌的水泥路面上。




“瞧瞧,瞧瞧,这些混球。”疤瘌被他的小家伙们踩了一脚,气愤地说。




“小家伙们,晚上好呀。”有头脑笑眯眯地蹲了下来,摸了摸疤瘌的头,然后把挤在疤瘌头上的小家伙们一只一只拎起来检查健康情况。他拎起一只刚睁眼不久的黄色小崽子,放在不高兴的手心里,“Bucky,摸摸看。”




“我不喜欢猫。”不高兴嘟囔道,那只黄色小崽子在他银色的手掌心里不安地爬来爬去。不高兴露出了好奇的神情,他用自己的手指戳了戳黄色小崽子,小崽子叫了一声,像寻找奶头一般把不高兴的手指含进了嘴里。不高兴的瞳孔惊讶地睁大了,然后他的眼睛眯缝下来,就像这是一种奇妙的人生体验……我知道那感觉,这些刚生下来的小崽子们还没长出牙来,它们柔嫩的牙床咬在身上真是美妙极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猫。”有头脑说,“那你喜欢我吗?”




春天的风吹在脸上痒痒的,风里带着一股开花后甜蜜的味道。我和疤瘌一起屏息等待着,就连一只小家伙从疤瘌的脸上翻了过去,疤瘌也目不转睛地看着有头脑和不高兴。




“不喜欢。”不高兴说。




“他说的是真的假的?”我问道。




“当然是假的。他可是不高兴。”




“那有头脑会相信吗?”




“怎么可能。”疤瘌意味深长地说,“他可是有头脑。”




“好吧,好吧。”有头脑说,他伸出胳膊来,把不高兴和他手心里的小猫一起抱在了怀里。




然后有头脑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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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婺苳芜纪翌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