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年知几时

希望你也在這裡

TigerLily:

因為我的〈黑天鵝與大白鯊2〉的熱度和1相比掉了很多,這幾天我都在深刻反省,哪個地方沒寫好嗎?劇情不好嗎?所以現在寫3的時候有些戰戰兢兢,修修改改。我想先換個心情,所以插播一篇文啦,希望Michelle不要介意喔,我很認真想把黑天鵝寫好的。現在這篇文是寫給一位想低調的姑娘,她從我開lofter以來一直很支持我,她想看到甜點師傅Bucky和不喜歡吃甜點的隊長的故事,所以我就寫這篇了,希望她喜歡,也希望大家喜歡。




我讓隊長成為一個城市寫生人urban sketchers,是因為看了他那支有些小哀愁的短片。隊長就是城市寫生人啊!是我們自己人啊!我一邊看一邊大叫。







城市寫生這幾年挺紅的,我自己現在也在嘗試。就是把我們身處的城市和場景畫下來,沒有規則也沒有條件,畫自己想畫的,重新檢視和紀錄我們每天活動的場域和自己的生活這樣。網路上有很多同好會和大家分享討論自己的作品,有興趣的小夥伴們也可以上去看看喔。 http://www.urbansketchers.org/







這是一篇盾冬文,AU文。隊長是警察而Bucky是蛋糕師傅。他們只是兩個普通人,過著普通的人生,談普通的戀愛。




******




在走進這間咖啡館之前,Steve是不相信一見鍾情的。一見鍾情通常是激情與衝動,有時候甚至是錯覺和酒醉的產物。這種過度浪漫的想像並不存在於Steve務實的性格裡,特別是當他是個要發展一段戀情都要小心探索、審慎評估,醞釀、試探,最後搞得失去耐性的女孩轉身離開的那種人。




但誰知道呢?這天他輪休,按照以往的習慣,他揹著裝備齊全的寫生包,出門尋找能夠讓他寫生的場景和畫面。不在街頭追逐搶匪和小偷時,他是個城市寫生人。他們不追求畫出大師級畫作,只是用一本素描本和幾隻筆,記錄他們看到的城市街景,他們身處其中的生活,然後上傳到網站去和世界各地的同好分享。Steve開始城市寫生好幾個月了,他喜歡的方式,是找一間咖啡館,坐在他們的戶外座,點杯咖啡,然後畫他看見的,建築物、行人、天際線。和Steve高壯健美的身材不同,他的線條細膩,筆觸溫柔。身為警探,他每天見到這偉大城市最底層骯髒的事,那種會被掃進地毯底下的灰塵,但他畫裡的紐約卻是個揉合了活力與熱情的城市。永遠都看著正面,Steve總是這樣想。沒有什麼是完美的,如果你愛一個東西,你會接受它的一切,無論是好的還是不好的。一個城市也是這樣的,所以Steve很愛探索這個他從出生住到現在的城市,他用畫筆記錄她,也記錄自己的生活。




如果這天Steve像以往一樣坐在戶外座,那麼Bucky Barnes將會從他的背後走過,他們不會相遇,只會是兩個住在同一個城市裡的陌生人,終其一生都不會相見。但這天Steve突然決定他要坐到室內去,畫一下咖啡館裡頭的樣子,畫一下喝咖啡的人。午後的咖啡館沒有開燈顯得有些陰暗,但從落地窗撒入的陽光正好為咖啡館添了幾筆光和影構成的圖畫。Steve點了杯咖啡,攤開他的素描本,拿出一支鋼珠筆就開始畫。今天不想要用色彩,只有線條就足夠。




他聚精會神在描繪桌椅的排列上,然後有人推開門走了進來。Steve在抬頭的一瞬間就愣住了,彷彿一道閃電擊中了他,令他無法動彈。進來的人並不是什麼絕世美女,只是一個男人,有著一頭褐色的短髮。他斜倚在櫃台前,和老闆聊天。"老樣子。"他用帶著一點點外國口音的聲音說,應該是個常客。




Steve看到他穿著一條牛仔褲,緊緊包裹著他修長的腿和渾圓的臀部。他因為老闆說了什麼而笑了起來,笑聲清脆,開朗的笑容像是照亮了這陰暗的咖啡館。他像是一個散發愉悅輕快能量的星球,令Steve移不開眼。他很快將這個身影畫在他的素描本裡,等到對方拿著咖啡轉身要離開時,"我先回去工作了,出來太久老爸會唸我。"他舉手向老闆揮了揮,他的手臂細長動作優雅。而他轉過來時,Steve捕捉到他的眼睛,大大的,深邃的灰綠色眼睛,就這樣朝Steve看了一眼。之後他跑過馬路,跑進對面門口有一堆人在排隊,叫做Barnes Bakery的蛋糕店。




Steve望著蛋糕店很久,久到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咖啡都涼了。他很快把畫補完,很仔細地把那個身影畫出來。那個斜倚在櫃台慵懶的樣子,歡快的神情,迷人的眼睛。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褐髮男子只在他面前出現這短短十分鐘,他卻無法忘了他。




回家之後,他將畫好的圖掃描上傳到網站上去,留下這樣的解說:"午後的咖啡館有些陰暗,但一個巨大的微笑便足以照亮整個地方。"




底下其中一個評論看到Steve真正想表達的意思:"嘿Steve,我喜歡你光線和陰影的對比,但我覺得你的重點是那個可愛的男孩。"




Steve看到這則評論,有些不好意思,好像被人窺視了內心的秘密。但他的確,很想再見到這個人。




******




這家咖啡館和Barnes Bakery離Steve的公寓不遠,Steve很驚訝自己在布魯克林生活了那麼久,才第一次來到這兩家店。他下定決心,要成為這家咖啡館的常客。因為當他的搭檔Sam知道Steve竟然對一個陌生的男人一見鍾情時,他先花了兩分鐘拍桌大笑,然後從Steve凝重的表情發現,這並不是一個爛玩笑之後,他便收起嘻笑的臉,為他的朋友和隊長提出真誠的建議。這時他們正在進行一個監視的行動,車裡滿是洋蔥和咖啡的味道。而且有人放屁,但他們都不承認是自己。




"這有什麼難的,下次碰到他的時候,露出你最迷人的微笑,然後跟他說,'你好,我是Steve,我常常在這裡看到你,很想認識你,可以跟你一起喝個咖啡嗎?',你可是我們分局之星,還拍過警局的形象廣告,一定會成功的。"Sam輕拍了一下方向盤,表示附和自己的點子。




"但我並不常在那裡看到他,我只見過他一次而已。"Steve的眼睛緊盯著目標建築物的出口,然後搖下車窗,"而且萬一他不喜歡男人呢?"




"那你就再也不要去那家咖啡館不就好了,連經過都不要經過,反正他也不知道你是誰,你夾著尾巴逃跑就好了。"




他們要等的人終於從那棟屋子裡鬼鬼祟祟地溜出來,"我Steve Rogers從不夾著尾巴逃跑。"Steve和Sam同時打開車門衝向他。




Steve的確沒有夾著尾巴逃跑,他只是說不出話來而已。




他坐在吵雜的辦公室裡,敲著今天監視行動的報告,突然覺得Sam的方法是個好主意,否則他也沒有別的辦法了。身為警探,他上下班的時間並不固定,所以他也只能利用休假或值勤的空檔,到那家咖啡館去畫畫。他從沒有在早上的時候碰到過那個男人,他想或許是因為對方要準備蛋糕店開門做生意。倒是下午去的時候,有很大的機會能碰到他,而且通常就是下午三點到四點之間。Steve之後又碰見過他兩次,始終沒有勇氣上去跟他說話。只是畫了一張男人往前靠在櫃台跟咖啡館老闆說話的圖,上傳到網站去,帶著一點惆悵寫下:"但願我有勇氣和他說話。"




底下的留言前所未有地熱烈:"是上次那個可愛的男孩嗎?"、"上啊!什麼都別想就上去跟他說話啊!"原本應該討論畫畫技巧和構圖的網站留言板一時之間成了戀愛經驗交流區。"當初我也猶豫了很久,結果一跟他說話他就說我也注意你很久了,只要你願意去嘗試就會有好結果。"、"我只不過想明天再和她說話好了,就再也沒見過她了。"




眾人很熱心,給了Steve勇氣。這天他特地去剪了頭髮,穿上他最新買的格子衫─他才不管Natasha有多麼鄙視格子衫─梳著整齊的頭髮來到這家咖啡館。他攤開素描簿,坐立不安地望向門口,直到看見那個人從對面跑過來。他一進門就給了老闆一個大大的微笑,"給我一杯拿鐵。"




Steve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撞得差點往後翻,發出巨響。Steve有些手忙腳亂地把椅子擺好,男人只顧著跟老闆講話,沒有注意到警局之星是如何笨拙。Steve撫了撫襯衫,深吸一口氣向他走去,在心裡默念,"你好,我叫Steve,我常在這裡看見你,能不能請你喝個咖啡呢?我想跟你交個朋友。"




對方突然轉過身來,和朝著他走來的Steve面對面,Steve也被他嚇了一跳,呆站在那裡。男人灰綠色的大眼睛在和Steve對上視線時有些驚訝地睜大了,像是被突然出現在背後的人嚇到。然後他露出不好意思的靦腆笑容,那令Steve的心差點沒有衝破胸口。"我擋到你了嗎?抱歉抱歉。"




Steve看著他往旁邊站了一步。他是如此溫和有禮,把Steve練習過一萬次的開場白都融化了。Steve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欲言又止,嘴巴像被用鐵鍊鎖住一樣張不開。在經歷一番內心劇烈的掙扎,看著對方越來越疑惑的眼神,最後Steve像個機器人般僵硬地往前對著老闆說:"請再給我一杯黑咖啡。"




Steve端著他的第二杯咖啡回到座位上,擺在還沒喝完的第一杯旁邊。看著Bucky拿咖啡走回蛋糕店的背影,他拿起畫筆把那個在街道上瀟灑的身影畫在素描本上。回去之後,他為這幅圖下了標題叫"我是笨蛋",評論裡滿滿的都是一堆安慰和鼓勵的話,戀愛經驗交流區成了人生勵志板。




******




當他們正押謝著犯人回到警局做筆錄的時候,Sam的右手握拳,敲在他的左手掌上,"沒錯!不小心撞到他,然後跟他哎呀不好意思撞到你你沒事吧沒關係沒關係我常在這裡看到你我也是耶,如此這般,你們就能認識了。"




"這是在說謊,我也不想故意'不小心'撞到他,這太假了。"Steve有些垂頭喪氣。




"我想到了!"Sam的頭頂彷彿亮起一個驚嘆號,"你說他是蛋糕店的員工嗎?那你就常常去光顧,多去幾次他就會對你有印象了,然後你們就可以自然而然地開始講話。從一開始的收您一百元找您二十元,到嗨Steve今天好嗎要不要來個剛出爐的天使蛋糕,一路進展到好啊我很願意和你一起去喝個咖啡,到最後我的黑眼圈越來越重都是你害的Steve這樣程度的對話也是指日可待的。"




"我覺得你有點太樂觀了。還有什麼黑眼圈?"雖然這麼說,但Steve確實在考慮這樣做的可能性。




"這真的有用!我的Nina之前在超商打工的時候,我每天都去買瓶飲料,連去好幾天之後她就會主動跟我打招呼聊天了,你看我們後來就開始約會了。"




"然後只持續三個月就說再見。"




"是真的有用。"雙手被手銬銬著的小偷插嘴,"我也是這樣把到我老婆的。"




"真的?"Steve看著同步點頭的兩人。




當Steve回去幫那位給他建議的小偷拍檔案照和按指紋的時候,他動搖了,真心接受這的確是個可行的好主意。他勸誡那位小偷要找份工作腳踏實地做人之後,決定自己也要行動起來。Steve其實不太喜歡吃甜食,所以要他常去蛋糕店買東西,似乎有些難度。但Steve從不夾著尾巴逃跑,他決定把跟那個褐髮男人說上話當成是一項緊急任務,他必須想辦法去完成,否則這個城市就會毀滅這樣等級的狀態。為了他日益深重的思念和自尊,至少要先知道他的名字。




這天Steve終於休假了。距離上次在那個男人面前變成啞巴機器人,到現在已經有兩個星期了。為了逮一個他們佈線很久的竊盜集團,Steve這兩個禮拜十分忙碌,沒時間出去寫生,也沒時間去看那個褐髮男人。他只有在上下班的途中經過蛋糕店,朝著拉下鐵門的店望一眼而已。但今天,他又有機會再見到他了。他穿上新買的皮夾克,戴著墨鏡,想讓自己看起來很迷人,充滿自信,使對方拜倒在他的褲管下,而不是逃走。他來到蛋糕店前,望著店門口排隊的人龍,一路蔓延到街角。好吧,每次他在這裡喝咖啡的時候,總是看到排隊的人,但他從沒注意到排隊的人會那麼多。不過就是買個蛋糕,大家在排什麼呢?Steve還在猶豫時,長長的隊伍後面又多了兩個急匆匆跑來的女孩,排隊的人就要彎過街角了。Steve發現自己沒有遲疑的空間,很快也加入這一個令他匪夷所思的隊伍之中,沒多久他的身後又多了幾個人。




他稍微探出身子來,往前瞧瞧,再往後看看,他很快就發現,排隊的人絕大多數都是女人,或者是被女人拖著,一臉心不甘情不願的男人,無聊地滑著手機,或是望向天空,像是祈禱有人能將他們從這排隊酷刑中解救出去。隊伍前進得很慢,Steve閒著也是閒著,他拿出素描本和一隻代針筆出來開始畫畫。從他的角度來看,Barnes Bakery的看板是斜的,也還看不到櫥窗,他的重點是排隊的人們。大家都很雀躍,興奮地討論等一下要買什麼口味的蛋糕,還有交換蛋糕的心得。站在這群人中畫畫的Steve看起來很突兀,但他只專心在畫裡,然後隨著前面的人的腳步每隔幾分鐘緩緩前進幾步。等到他終於畫完抬起頭時,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櫥窗旁了,每個站在寫著Barnes Bakery玻璃櫥窗旁的人都把手貼在玻璃上,努力想透過玻璃往裡面看。Steve站在白色的Barnes Bakery字體下,拼命用他有著良好視力的眼睛搜尋他想見到的身影,但店裡除了擠在蛋糕櫃前的一群人以外,他什麼也看不見。




"你是為了誰來的?"一個女人的聲音打斷他的搜索行動。是排在他前面的女人,腳上蹬著鞋跟能將腦袋戳穿的高跟鞋,有著勻稱的小腿,白色的短裙緊貼著膝蓋以上的部位,和另外一雙白皙的美腿站在一起。Steve並不是個戀足癖所以才把觀察重點放在她的腳上,而是剛剛排隊的三十分鐘裡,他低頭畫畫時眼角餘光能看見的就是前面那個人的腳。




Steve正視著她的臉,美麗的五官,完美的妝容,精明有自信的樣子令他想起Peggy,她的同伴同樣是個精雕細琢的都會美女。"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很少有男人自己來排隊,而且還邊排邊畫畫,"她們把腦袋伸過來看著Steve的素描本,"是在畫我們嗎?"




"是啊,因為排隊太無聊了,"Steve把素描本轉了個方向,讓對方看得更仔細,"只是買個蛋糕,竟然要排這麼久。"




女人和同伴笑了起來,這令她們看起來年輕了許多,"喔天啊,你一定沒來過這家店,今天排這樣算快的。"




"你是幫女朋友來買的嗎?"女人的同伴問。




"不是,但我確實是為了一個人來的。"




"所以你是一個用心的追求者,想用Barnes的蛋糕來打動芳心?"




"可以這麼說。"雖然說對方猜測的性別錯了,但Steve不太想去糾正她。




"幸運的女孩。"兩個女人感嘆著,然後她們從頭到腳打量了一下Steve,視線在Steve的胸前停留最久。他傲人的胸肌,曾被三個以上憤怒的女孩一邊捶打一邊抱怨為什麼你的罩杯比我大。但眼前這兩個女人只是露出真想摸一把的眼神說,"真可惜。"




"前面這五位客人,輪到你們進來了。"和一群剛離開店面的客人一起出來的店員,對著他們說。Steve面前的女人們哇的一聲往門口衝過去,Steve算了算,自己是第五個,也趕緊跟上。店舖裡飄著麵包剛出爐,小麥和奶油的香味,同時夾雜著一整屋子女人的香水味。店裡的裝潢是以原木為基調,鵝黃色的燈光添加了溫暖的氣息,就和那個男人一樣。Steve站在人群後,收好自己的素描本,感到些微的不知所措。他對蛋糕沒有半點研究,他是為了一個人來的,他是動機不單純的客人。櫃檯前擠滿了人,似乎每個人都在講話,他看不見那個人有沒有在那裡,也聽不到有男人說話的聲音。終於輪到他的時候,他站在因為櫃內的燈光照射而彷彿自己會發光的蛋糕前。儘管他對蛋糕的興趣不大,但這些蛋糕真是美麗,五顏六色,裝飾著因為塗上果膠而發亮的水果或是奶油花瓣,捲成好幾圈的巧克力細條,白色的糖粉像雪花一樣撒在上頭。蛋糕大軍們井然有序地排好,帶著一種高貴的姿態,靜靜地接受每一個來到蛋糕櫃前的人們的稱讚。




正當Steve感到眼花撩亂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一個人最多只能選五個喔,先生。"




站在櫃檯後面的女孩戴著頭巾穿著制服,可愛得像個洋娃娃,而且她有一雙和那個男人很像的大眼睛和褐色頭髮。Steve還沒回話,他就看見他了,讓他夾在一群女人中間排了半小時隊的那個人,就在他的正前方,只不過他們中間還隔著櫃檯和一扇巨大的玻璃窗。那個男人戴著廚師帽,身穿白色的廚師服,正聚精會神地拿著擠花袋,往蛋糕上擠出一個又一個的奶油花飾。原來他是蛋糕師傅,這些美麗的蛋糕全都是出自那雙優雅的手。但這樣Sam的"收您一百元找您二十元"計畫就要失敗了。




洋娃娃順著Steve的視線轉過頭去,然後又轉回來對著他笑,"你是Bucky的朋友來找他的嗎?他做完這批就要休息了,你可以再等一下。"




原來他叫Bucky。Bucky,我知道你的名字了,Bucky。




"不不...我不是他的朋友。"他抓了抓臉,"呃,請給我一個..."他胡亂指向一個上面有草莓的蛋糕,牌子上寫著草莓夏洛特,"這個好了。"




洋娃娃收了錢之後幫他把蛋糕包好,Steve一拿到蛋糕立刻被後面的人潮給擠開。他站在人群後,伸長脖子,想再看一眼Bucky,不過他只看得到Bucky的帽子,走向廚房深處,不見了。




Steve提著蛋糕出來,外頭排隊的人用羨慕的眼神看著他手上的蛋糕。他想再進去,但門口的女孩擋住了他。他又等了一下,Bucky始終沒有出來。就算Bucky出來了,他又能跟他說什麼呢?"嗨,我剛剛買了你家的蛋糕,能跟你一起喝杯咖啡嗎?"這感覺太怪了。




Steve決定先回家。他小心翼翼地打開蛋糕盒子,把蛋糕拿出來擺在他的餐桌上。草莓夏洛特就像一個皇冠一樣屈尊降貴地端坐在他白色的小餐桌上,讓Steve有向它行禮的衝動。蛋糕四周圍了一層--根據網路上的資料說的--鳩康地蛋糕,最下面一層是奶酥,把草莓慕斯圈在裏頭,上面鋪滿了切片的草莓。就像藝術品一樣,Steve心想,這個草莓夏洛特就像Steve想像中的Bucky一樣,精緻,美麗。他覺得自己沒辦法拿刀去把夏洛特切開,破壞這份美感。他能想到的就是把它畫下來,讓草莓夏洛特和他家的廚房融為一體。畫完之後,他帶著些許的愧疚感把草莓夏洛特切下一片,放在他的點心碟裡,然後用小叉子切下一小口送進嘴裡。




好甜!這是Steve第一個想法。然後有草莓的味道,慕斯很好吃。沒了,就這樣,Steve的感想就這樣。Steve把食物當成是能量補充的必要物品,雖然他不介意吃好吃的食物,但如果食物不好吃他也不會有什麼怨言。什麼濃郁的香味在嘴裡化開,淡淡的檸檬味提升了整個口味的層次這類的形容詞他是說不出來的。對於食物的感想,他只有好吃,還可以,普普通通,不好吃這類簡單的辭彙可以使用而已。而且他真的沒有那麼喜歡吃甜食,純粹就是為了Bucky。




但這是Bucky做的蛋糕,Bucky辛辛苦苦做的蛋糕和奶酥,打慕斯,還把蛋糕弄得漂漂亮亮的,Steve就只是一句好甜。他覺得自己有點對不起他,於是他把所有的蛋糕都吃掉了,感覺像是吃掉一整年甜點的份量,大概會有很長一段時間,Steve不想吃到草莓。




這天他把排隊時畫的那幅畫貼到網站上,留下這樣的解說:"為了見你一面真的好難。",然後又貼上草莓夏洛特的畫像,"但我知道了你的名字。"




討論區上的大家為Steve響起了掌聲,紛紛鼓勵他,給他幾個鍵盤拍肩打氣,但對於他把整個草莓夏洛特都吃掉的行為表示驚駭,紛紛警告他如果不想得糖尿病的話以後別再這樣了。至少我知道他的名字了,所以今天是很有收穫的。Bucky,Steve心想,我還會再去的。




******




Sam認為雖然Bucky都躲在廚房裡,但Steve只要持續不斷地去消費,認識他的機會還是很大的。"每次都跟櫃台的女孩聊兩句,讓她記得你,順便說兩句蛋糕的好話,久而久之她就會對你有印象了,一定也會跟Bucky提起你的。"Sam和Steve正在清點今天破獲的贓物,拍照登記,Sam手上拿個夾著表格的板子,"那個男人好喜歡你的蛋糕常常來買喔,女孩這樣跟Bucky說,下次他出來碰到你搞不好就會來幾句謝謝你的光顧你喜歡我的蛋糕我好高興,然後你就可以趁機說其實我是為了你來的我可以和你交個朋友嗎?這樣離你說Bucky今晚我不讓你睡了的日子也就不遠了。"




"為什麼我會不讓他睡覺?"Steve拿著相機對著一桌子失竊的珠寶拍照,"不過我會繼續去的。"




"沒錯!堅持下去!這才是我們的隊長!"




Steve休假的時候就去排隊買蛋糕,有時候得排上一個小時,但是他不覺得辛苦,排到後來,有幾個常來排隊的人都認識他了。他耐著性子排隊進到店裡,透過玻璃窗看Bucky,買一個之前沒買過的蛋糕,跟洋娃娃聊兩句,上次那個很好吃啊,喔我很喜歡草莓--對不起我說了謊,Steve在心裡道歉--然後再離開。Bucky有時候會出來,引起眾人小聲的討論,他總是對著大家露出閃亮的微笑之後匆匆跑出門,又匆匆回來溜進廚房裡,Steve根本沒有機會跟他說話。




但有一次Bucky看到Steve了。他對Steve露出一個笑容,如此耀眼,那麼溫暖,就像三月初春的午後陽光一樣,舒服,清爽。Bucky看著Steve的樣子,就好像他們要去約會,Bucky正走向等著他的Steve一樣。




Steve也對著他微笑,但Bucky很快就推開門走出去了。




Steve把蛋糕帶回家畫。今天是一個柳橙咕格霍夫蛋糕,明天是一個莓果舒芙蕾。一開始背景都是在廚房,後來把蛋糕擺到客廳,放在窗台。漸漸的,Steve的作品討論區開始有了奇怪的走向,從繪畫技巧討論區逐漸演變成美食天地。有人從Steve的蛋糕和他畫的店鋪外面認出這是Barnes Bakery的蛋糕,大家興高采烈地辯論著哪一款蛋糕比較好吃。Steve看著這歪到太平洋的討論串感到有一絲不安,決定矯正這樣的風氣。他可是一個城市寫生人,整天只畫室內怎麼行呢?他決定帶著蛋糕到戶外去寫生。一個城市寫生人最常碰到也是最讓大家感到尷尬的,就是會有路人從肩膀後探出頭來,想看你在畫什麼,但久了就習慣了。所以當Steve把巧克力甘那許塔從盒子裡拿出來,擺在公園的長椅上時,路人帶著疑惑眼神看著他的樣子已經不會讓他感到困擾了。




"今天的中央公園很美,葉子轉黃了,真希望你也在這裡。"Steve在巧克力甘那許的畫像留下這樣的註解。巧克力甘那許站在落葉下,看起來很清新有氣質。




"布魯克林大橋切出來的天空線我永遠都畫不膩,這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景色,夜裡的時候真是美極了,真希望你也在這裡。"堆滿了水果和灑上糖霜的達克瓦茲蛋糕遙望著布魯克林大橋,像在沉思著這個城市的變遷與歷史。




"我可以在大都會博物館待一整天,這是知識與歷史的殿堂,真希望你也在這裡。"儘管身為食物進不了博物館,但法式巧克力醉酒櫻桃蛋糕仍坐在大都會博物館的台階上,沉浸在知識的氣息之中。




"真希望和你一起在這裡。"聖誕樹幹蛋糕擺在電視機前,電視裡的人們群聚在時代廣場,一邊大聲倒數一邊看著水晶球降下來。Steve趁著當班空檔畫畫,畫裡有在煙火、五彩碎紙和汽球下接吻的戀人們。




Steve會把蛋糕和鄰居分享,但他還是會吃掉大部分的蛋糕。這是Bucky做的,他那麼有才華,那麼靈巧,這是他的心血,Steve想要好好品嘗,儘管他搜腸刮肚還是只能擠出真的很好吃這樣的讚美。




******




這一天終於到來了。不知道為什麼,店裡的客人沒有之前的多,儘管仍然人潮洶湧,但只要排十五分鐘就可以了。洋娃娃幫Steve把瑪德蓮小蛋糕包起來的時候說,"大概是那個常上電視的明星大廚新店開幕,所以有一些人跑過去了。"




"這樣啊,會搶到你們的客人的。"Steve看著那一小包瑪德蓮小蛋糕,決定再多買一些可麗露小蛋糕,還有馬卡龍。他想把蛋糕帶到警局去和大家分享,但警局裡的人就像一群餓了一個月沒吃東西的飢民一樣,任何食物進了休息室沒多久就會被清掃一空,就好像休息室裡有個黑洞會把所有的食物瞬間吞食一樣,所以只有一包瑪德蓮小蛋糕是不夠的。Steve想了想,決定再選兩個閃電泡芙,要送給辛苦幫他出謀劃策的Sam。




"我們不擔心,"洋娃娃微笑,"我哥哥的手藝沒人比得上,客人會再來的。"




原來洋娃娃是Bucky的妹妹,怪不得有一樣漂亮的眼睛。"我不會跑的,我喜歡你們的蛋糕。"




"我們知道。"




這不是洋娃娃的聲音,Steve把視線從蛋糕櫃移開,他看見Bucky,就站在洋娃娃旁邊,對著他笑。他把帽子摘下來了,所以頭髮亂糟糟的,但他凝視著Steve的眼睛仍然明亮有神。Steve覺得好像有個人把衣服罩在他的頭上,他簡直不能呼吸。




"我妹妹說有個金髮帥哥常來買蛋糕,"Bucky把手搭在洋娃娃的肩上,"說是我的蛋糕的粉絲,我太好奇了,一定要親自來看看。我是店裡的蛋糕師傅Bucky。"




其實我是為了你才來買蛋糕的,我想跟你做朋友,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喝個咖啡嗎?這句話在Steve的腦海裡排演過無數次了,但Steve除了傻笑,什麼也擠不出來。Sam是對的!最後他勉強吐出一句,"我是Steve。"




"我妹妹說你買過好多種蛋糕了。能告訴我你最喜歡哪一個嗎?"




"就是...就是......草莓夏洛特!"Steve迸出印象最深的那個蛋糕名字,"吃起來...吃起來很......"想啊!Steve!想一個形容詞啊!"很草莓味。"




洋娃娃笑了起來。Steve真想打破玻璃窗逃走,一路狂奔到德州去。草莓蛋糕吃起來不是草莓味的難道會是橘子味嗎。




可是Bucky沒有嘲笑他,而是露出溫暖的微笑,"那個蛋糕的重點就是濃郁的草莓味啊,那表示我的蛋糕成功了。




你人真好,Steve心想,竟然這樣也能圓過去。他覺得自己更喜歡他了。




"Steve,Steve,謝謝你喜歡我的草莓夏洛特。但我覺得你可能不是因為蛋糕才來的。"Bucky突然瞇起眼睛,就好像貓咪生氣的時候會把耳朵平貼一樣,"真正喜歡蛋糕的人,會站在蛋糕櫃前面猶豫不決,這個也想要,那個也想要。可是你每次都決定得很快,隨便指一個。"




"呃,那是因為...因為..."Steve感到口乾舌燥。




Bucky打了個響指,"你其實,想追我妹妹吧,所以才會常常來買蛋糕,跟她說話,想讓她對你留下印象。"




什...什麼?"不是!不是這樣的!我是......"




"我妹妹才剛畢業還小,你不可以這樣,就算你很帥也不行。"Bucky一副Steve敢碰妹妹一下就要揍死他的樣子。




"你覺得我很帥?"Steve受寵若驚。




"而且我有男朋友了,雖然他沒有你帥沒有你高胸肌沒你的大,但我還是比較喜歡他啦。"洋娃娃在一旁添柴火,"對不起喔!"




"我不是...不是為了小妹妹來的。"Steve平常口才辨給,但此刻卻結結巴巴,"我是為了......"




"他是為了想追的女生,所以才來買蛋糕的啊!"那天排在Steve前面的女人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見義勇為出面為Steve擔保。




"原來是這樣啊。"Bucky看起來鬆了口氣,但是,不知道是不是Steve的錯覺,Bucky聽起來有一點失望。Bucky望著他的眼睛,沒有打量他的全身也沒有盯著他的胸肌,就只是望著他,"那女孩真幸運。"




不是的!Steve在心裡大喊,我是為了你!




他決定這件事一定要獲得澄清,但就在他打算開口的時候,從廚房走出一個高頭大馬的男人,"Bucky,來看一下這個。"




"馬上來,老爸。"Bucky對Steve舉起左手揮了揮,Steve能看見那張開的手掌上有些明顯而刺眼的疤痕,"誤會你真不好意思,你今天買的東西算我們請的吧。謝謝你的光顧,改天見囉,Steve。"然後他就走進廚房。




洋娃娃注意到Steve在看Bucky手上的疤,"以前出過車禍,受了點傷。"




"幸好人沒事。"能留下這麼明顯而大片的傷痕,當初八成傷得很重。感謝上天,沒有帶走他,Steve決定為了這件事到教堂去為Bucky點根蠟燭祈福。這樣好像很傻,但Steve就想這麼做。




雖然Bucky說要請客,但Steve最後還是付了錢,只拿一個免費的可麗露在路上吃。他把車停在警局的停車場,把那些小蛋糕都放在車頂畫下來,在火紅的夕陽下,小蛋糕們看起來有些淡淡的哀傷。當天晚上上傳到網站去的時候,他的解說帶著一絲不捨。"知道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但真希望我當時在那裡,或許我就可以保護你,讓你不那麼痛。"底下留言的人紛紛留下感動的淚水,還分享了一些溫暖的情歌。




******




從那天之後,Steve每次去,都會和Bucky聊個幾句。Bucky的笑容似乎千變萬化,有時候是一邊嘴角往上鉤,有些壞壞的笑容,有的時候是像孩子一樣開朗的大笑。Steve很珍惜每次跟他說話的短短幾分鐘,但他還是沒有勇氣請他出去喝個咖啡。Bucky常會問他有沒有靠他的蛋糕把"那個女孩"追到手啊我可以在蛋糕上幫你寫字,Steve每次想解釋的時候,Bucky都會被拉走,簡直就像是老天在捉弄他一樣。Steve持續買蛋糕,吃蛋糕,畫畫,然後在Bucky面前詞窮。城市寫生的網友們個個比他還著急,討論區再一次走往錯誤的方向,大家在上頭為Steve想個能讓他順利把愛意說出口的辦法。




這天,Steve又捧了一盒蛋糕去上班。一進辦公室,就和拿著一杯咖啡的Natasha面對面。Natasha瞪著Steve,就好像他剛剛殺了她的狗一樣。"你手上拿的是什麼?"




"今天晚班的消夜,是Bar......"




"Barnes Bakery,我知道,每次都要排超久還限量的排隊名店。"Natasha冷若冰霜,眼神能在Steve身上戳出好幾個洞,"所以你到底為什麼要帶來?"




Clint湊過來,"Natasha在減肥,她已經三個月沒有吃甜食了。上次你拿小蛋糕來的時候她休假記得嗎?"




"平常辦公室裡多的是甜甜圈啊,就不見你生氣。"Sam把手伸進盒子裡,掏出一個蘋果核桃塔,順便捍衛隊長。




"你們買的那些甜甜圈,是粗糙的東西。"Natasha瞪著Steve手上的蛋糕,眼睛快噴出火來,她把咖啡杯用力放在桌上,"但這是Barnes Bakery的蛋糕。"




"我把它收起來......"




"閉嘴。"Natasha衝過來,一把搶走蛋糕盒。她用輕微顫抖的手打開礙事的盒子,拿出一個香柚塔,"天啊,它多美啊。"




"Natasha,妳要考慮清楚喔。"Clint提醒她,"三個月不容易啊,別輕易放棄。"




"可是Natasha又不胖為什麼要減肥?"Steve又拿出一個檸檬蛋白霜塔,"這個也給妳。"




Natasha發出一聲小小的絕望的尖叫,大口咬下香柚塔,"好好吃,怎麼那麼好吃。Steve Rogers我恨你。"




辦公室裡的男人們聳聳肩,他們不能理解。




Natasha狼吞虎嚥吃掉香柚塔之後,自暴自棄地接過檸檬蛋白霜塔,"你最近怎麼回事,Sam說你休假都去蛋糕店,去追一個人?"




Steve把Sam的計畫和Bucky的事都告訴了Natasha。Clint其他路過的警員們正在爭奪剩下的蛋糕,幾乎大打出手。




"所以你休假就去買蛋糕吃蛋糕,到現在連邀對方出去喝個咖啡都不敢?"Natasha舔掉手指上的奶油,不敢置信地問。




"別忘了還有變胖。"Sam用帶著遺憾的目光望向隊長,"我發現你的六塊腹肌最近有點團結。"




"好像是。"Steve拉起自己的T-shirt,發現他的肌肉線條不像之前那樣明顯了,雖然不到不可挽救的地步,但如果他還是這樣持續吃下去,他的腹肌就要團結在一起不分開了。"而且還有信用卡帳單,蛋糕的錢其實有點貴。"




"直接說出來就好了啊。"




"別忘了當初Peggy和他是怎麼無疾而終的。"Sam說。




"那不一樣,和Peggy那時候我想太多。我們的個性適合嗎?工作和生活可以配合嗎?總是想這想那的。"Steve陷入沉思,"但我對Bucky不是這樣的,我幾乎不算認識他,但我就是喜歡他。"




"喜歡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Natasha搖搖頭,"你太遜了。"




"我會說的,我會讓他知道,我那麼常去買蛋糕是為了他,我根本沒那麼喜歡吃甜食的。"




他們還想繼續話題,但必須出發了。今晚他們的目標是一個小型的竊盜集團,Steve原本估計不是太困難的任務,但他錯了。對方頑抗得莫名其妙,他的小隊和他們發生激烈槍戰。雖然後來將歹徒全部逮捕,但Steve為了救另一個隊員而受傷了。




Steve得躺在床上幾個禮拜。這樣我就不能去見Bucky了,Steve躺在病床上嘆氣。




頭幾天他挺無聊的,只能看書,畫畫和上網。他畫下隔壁病人的畫像,畫從窗裡看出去的景象,其他的城市寫生人為他送上誠摯的祝福。但他更希望的,是能看見Bucky。他這麼多天沒有去排隊了,Bucky會覺得自己跑到那位明星大廚的店去了嗎?




這天下午他吃了藥,頭昏腦脹,打算睡個午覺。迷迷糊糊中,他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打開門走進來。那個身影好像Bucky,Steve苦笑,好像我第一次在咖啡館見到的Bucky。好像Bucky的人走到他的床邊,"Steve。"




"Bucky!"Steve瞬間清醒過來。是Bucky,確實是他。他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和牛仔褲,頭髮有好好梳過,手上捧著一個盒子。病房裡因為暖氣的關係所以有點熱,他脫掉大衣,捲起袖子,左手臂上猙獰的疤痕更清楚地呈現在Steve的眼前。Steve很想摸摸那個疤痕,真希望自己當時在那裡。他願意犧牲自己救他的。




"聽說你受傷了,剛好你的同事訂了蛋糕要送你,就過來看你。"Bucky看起來像是有心事,看著他的樣子欲言又止。




"你來看我,我很高興。"Steve接過蛋糕盒。




"這兩天店裡突然增加了好幾筆訂單,所以很忙呢。"Bucky笑一笑,然後用下巴指了指蛋糕,"不打開來看看嗎?是巧克力慕斯。"




蛋糕遠不及Bucky來得有吸引力,Steve根本不想移開望著Bucky的眼光,但這個蛋糕是Bucky為他做的。他打開蛋糕盒子,蛋糕一如往常的美麗,邊邊裝飾著巧克力做成的玫瑰花和馬卡龍,上面還寫了字,很多字。字很小,Steve得拿近才能看清楚。




"嘿Bucky我們家隊長Steve對你一見鍾情為了你常常去買蛋糕他根本不喜歡吃甜食的你可不可以跟他做朋友和他一起出去喝咖啡拜託。"




"是你的隊員Natasha小姐訂的,那麼多字超難寫的你知道嗎?"Bucky得意一笑,"但我還是做到了,我們努力達到顧客的要求。"




"喔天啊。"Steve希望可以把臉埋進枕頭裡,埋一輩子。




"我本來以為只是你的隊員開玩笑,結果我又接到一堆訂單,每一個都要求我一定要在今天下午三點來找你,然後打開這個網站,"Bucky從口袋裡拿出一張小紙條,遞給Steve,"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麼網站吧,現在三點了。"




Steve當然知道,這是他們城市寫生人的網站。他打開筆記型電腦,從書籤進入網站。Bucky靠在他的身邊,Steve能聞到他身上有甜甜的味道,就好像他本人就是一塊甜蜜的大蛋糕一樣。Steve差點忘了要呼吸。




網站一打開,Steve和Bucky就看到一幅Barnes Bakery蛋糕的圖畫,蛋糕坐在雪地裡,小雪花不停落下。蛋糕上寫了兩個字:"嗨Bucky",圖畫的解說是:"我們這裡的下雪天超級美的,Steve和Bucky,真希望你們一起在這裡。"




"那是我做的。"Bucky指了指螢幕。




下一張圖畫是另一個Barnes Bakery蛋糕,上面寫著"你知道嗎?Steve"。蛋糕被擺在一艘船的甲板上,船航行在一個都市裡的河流上,兩邊都是高樓大廈。"這種天氣坐船遊河真是冷死人了又好好玩。Steve和Bucky,真希望你們一起在這裡。"解說是這樣寫的。




"這也是我做的。"




接下來的圖畫,是Bucky的蛋糕在美國各地旅行。它們在山上,在海邊,在美麗的鄉村,在繁華的城市,在知名景點。如果不是Barnes Bakery沒辦法寄貨品到海外,Bucky的蛋糕八成要出國旅遊了。




每一個人對圖畫的解說最後都加上一句:Steve和Bucky,真希望你們一起在這裡。把每一個蛋糕上的字合起來的話就是:




"嗨Bucky,你知道嗎?Steve很喜歡你,想要跟你做朋友,所以常常去買蛋糕。你願不願意跟他一起出去喝個咖啡呢?"




"為什麼不親口告訴我?"Bucky說,"我還找到你的帳號,裡面的畫全都是我...我的蛋糕。"他的臉離Steve很近,Steve無法控制自己的臉紅成一顆番茄。




"我...就是...你知道的。"Steve在心裡狠狠賞自己好幾巴掌,說話啊你這個笨蛋!




"這樣好了,你把蛋糕上的字念一遍,把他和Steve改成我。"Bucky現在坐在他的床邊,看著他,臉上亮起期待。




"嗨Bucky,你知道嗎?我很喜歡你,想要跟你做朋友,所以常常去買蛋糕。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出去喝個咖啡呢?"Steve看著螢幕唸出來。老天,我終於辦到了,Steve有點激動。




"好啊。"Bucky笑著說。




******




當Steve在半年之後上傳了一張Bucky的圖畫時,整個網站可以說是歡聲雷動。圖畫裡的Bucky坐在草地上,周圍有野餐籃和小點心,一個華麗的斑馬摩卡蛋糕驕傲地待在一旁,金黃色的陽光灑在他的頭上照亮了他,Bucky對著畫他的那個人笑得像是盛開的花朵一樣美麗。Steve的解說是,"謝謝你走進我的生命裡。"




一年之後,Steve又傳了一張有Bucky的圖畫。這些日子以來,Steve傳的圖畫常常有Bucky的身影,Bucky在做蛋糕,Bucky在吃布丁,Bucky在圖書館查資料,Bucky趴在床上睡得很熟。這次這張有些不一樣,Steve和Bucky都出現了,但只有部分出現。兩隻伸出來的左手,其中一隻有著蜿蜒的疤痕,但在無名指上都套著一個戒指,成對的。背景是一個巨大的結婚蛋糕,還有花和汽球在裝點著四周。




Steve對這張圖畫的解說是:"謝謝你們,真希望你們也一起在這裡。"






End




番外篇→這裡

评论

热度(1358)